添新病。那次,父皇本说不来了,母妃怒极,把朕从榻上拖下来,用簪子乱扎,险些扎到朕的眼睛。”
皇帝极力克制着。
脊背微微发颤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上。
“那时,朕以为自己要死了。不过倒也不如何害怕,那样的日子……死了便死了吧,也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。”
“我不再躲闪,闭着眼睛,等着母妃的发簪扎下来。心里想的是,这条命,我还你了。”
“可这时候,皇后来了。”
“她是路过,听到母妃殿中我的哭嚎,闯了进来,正撞见眼前这一幕。”
“皇后震怒,立刻着人请了父皇,说虎毒尚且不食子,我母妃阴狠,不能再把我留在她身边养育。”
“当日便带走了我,将我记在她膝下,做她的儿子,软禁了母妃。”
顾辰枭再次深深吸气,仿佛很累的模样。
“其实我知道,当时皇后的儿子得了不治的弱症,彻底绝了储君的念想。皇后生他时大出血,胎宫有损,再难有孕。她需要一个能给薛家挣皇位的儿子。”
“而我母妃势弱,反抗不了皇后,是最佳的人选。”
“她待我,也并非有什么真情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皇帝顿了顿,似在说服自己,“至少不叫我饿肚子,生病,还矮下身段,去请何希锐教我读书。”
“如此,方有朕的今日。”
皇帝看向江澜因,“因因,朕今日说这些。朕的苦心,你明白吗?”
江澜因将手从皇帝掌心中抽出来,盈盈下拜。“皇上,臣妾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什么,说说看。”
“是。”江澜因沉吟片刻,缓声开口道:“皇上是在告诉臣妾,太后与国有功,该尊之敬之,是为孝道。”
“就是这个话。”
顾辰枭眸光深远,“看,也不全是。朕要说的是……朕登基后,母妃尚在,只是病了。朕终是放下心中芥蒂,去看望母妃。母妃榻前,她攥着朕的手,说起从前种种不易。”
“蓦然回首,朕才发现,这么多年过去了,朕心中早原谅了母妃。”
“她不容易,也是为朕筹谋。”
“可惜,朕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“当时,母妃身子衰弱,见了朕,没几日便溘然长逝。伺候到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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