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滚烫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,打湿了他的衣料。
最初,她还能清晰的感知到,这是谢沉舟的心在难受。
可越到最后,她便是越分不清情绪的来源。
她伏在他肩头,哭得浑身颤抖,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江芷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喉头哽咽不止,心底满是茫然。
是她错了吗?
她不该恨他吗?
可他为何,会难受到这般地步?
谢沉舟不知她心中的挣扎与迷茫,只觉心腔内的情人蛊,清晰地感知着她的情绪——酸涩、疼痛,还有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悔意。
于他而言,这便已经足够了。
他抬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薄唇微俯,轻柔地吻过她哭肿的眼角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
“乖,不哭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江芷衣却只是抱他抱得更紧。
谢沉舟哄了她许久,都没把人哄住,最后没了法子,将她打晕了。
刚刚醒来,她今日还召了太医,是不能有太剧烈的情绪起伏的。
谢沉舟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软榻,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眼尾,动作温柔至极,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疼惜。
过了会儿,他起身取来温热的锦帕,轻轻敷在她的眼上,动作轻柔,似乎生怕弄疼她半分。
哭的这么狠,若是不敷一敷,明天早晨起床,这双眼睛,怕是会难受。
细细敷了许久,他才轻手轻脚起身,去了衣冠,沐浴更衣后,轻悄悄地躺上榻,长臂一伸,将熟睡的她稳稳揽进怀里,紧紧贴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