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无半分朝堂上的清冷矜贵,只剩泣不成声的狼狈,
“你醒醒,你醒醒啊……”
错了,从最开始,就是他错了。
肺腑之中骤然涌起密密麻麻的剧痛,像是千万根细针在狠狠穿刺,谢沉舟喉间一腥,猛地呕出一口鲜红的血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喉间满是腥甜,鼻腔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血气,他望着榻上安安静静、再无生气的女子,心底最后一点念想,彻底燃成灰烬。
空青在后边候着,他看着塌上阖上双目,了无生机的江芷衣,手腕止不住的抖。
生个孩子而已,怎么就死了呢?
不都说,祸害遗千年吗?
绿萝伏在角落哭得浑身颤抖,夫人那般温柔良善,待下人体恤,怎会落得这般薄命的下场?
太医们跪了一地,人人战战兢兢,大气不敢出,生怕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彻底疯魔,迁怒众人。
就在这死寂的悲恸里,襁褓中的婴儿忽然放声啼哭,哭得声嘶力竭,小脸憋得青紫,任凭乳娘如何哄抱,都止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乳娘束手无策,只得壮着胆子,轻步走到塌前,望着跪伏在地、双肩不住颤抖的男人,小心翼翼地劝道,
“大人,看看小小姐吧。”
听到那稚嫩凄厉的啼哭,谢沉舟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眼底布满血丝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死寂与哀恸,乳娘颤巍巍地将啼哭的婴儿递到他怀中。
许是血脉相连,婴儿一落入他的怀抱,竟奇迹般地止住了哭声,乌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着他。
谢沉舟垂眸,看着怀中那团小小的、柔软的婴孩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
“谢峤,是我们,一起害死了你的母亲。”
这话一出,乳娘吓得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,浑身冰凉。
谢大人这般模样,该不会……要随夫人而去,连这拼死生下的小小姐也一同弃了吧?这可是夫人用命换来的孩子啊。
谢沉舟的确动了随她而去的念头。
他这一生,权倾朝野,手握乾坤,除却权势地位,世间万物于他而言皆索然无味。
唯有一个江芷衣,是不一样的。
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心动,哪怕他曾偏执地以为,那一切或许是假的。
可与她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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