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宋惊鹤这方父母官照拂,她行商之路,倒也算顺畅。
马车驶入姜宅,阔别两世,江芷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姜赪玉一见到她,便是哭了。
哭的泣不成声,她的阿芷,受苦了。
是她这个做姨母的错,没能护住她,反倒教她为了救她,险些搭上自己的一生。
江芷衣望着她,虚弱却温柔地弯了弯唇角,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,声音轻软却坚定,
“姨母,都过去了,我们回来了。”
她们回来了,也自由了。
姜赪玉用力点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,可眼眶里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,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。
江惟清连忙上前打圆场,咧嘴一笑,语气轻快,
“天冷,要哭咱们进去哭,别染了风寒。”
虽说脉象上没什么问题了,可这假死药,终归是伤身的。
再加上她生产不久,可不能受了寒。
姜赪玉这才回过神,慌忙擦去泪水,上前扶住江芷衣,
“走,阿芷,我们进屋说。”
姜府一草一木,依稀还是旧时模样,只是人事已非,恍如隔世。
临近年关,江惟清也在姜府住了下来。
按他的话说,他姓江,芷衣也姓江,说不定五百年前本是一家。
左右都是无家可归之人,一同历经生死,不如抱团取暖。
姜赪玉听了,忍不住笑骂,
“谁无家可归?你此刻站着的,便是我家!”
江惟清嘿嘿一笑,顺势撒娇,
“那从今往后,这儿也是我家了。姨母,中午我想吃满香楼的炸小河虾,能不能给点银钱,我去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