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衣,你说我把她送进宫怎么样?”
“你不是想要她登高位吗?我偏与你反着来,你会生气吗?”
“会活过来,骂我吗?”
这一次,风里的幻影没有再回应他,只是缓缓垂下眼眸,身影渐渐变得稀薄,最终消散在拂面的微风中。
楼下的打斗早已分出胜负,年仅五岁的谢峤,根本不是空青的对手。
几番挣扎,几次想要耍赖逃跑,都被空青一一识破,毫无还手之力。
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谢峤便被束手束脚地绑了起来,由侍卫小心翼翼抱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。
小丫头在车里急得眼眶通红,呜呜地哭闹着,小嗓子都喊哑了,满心都是委屈与愤怒,
“坏爹,你这个坏爹!”
谢沉舟站在二楼,眼底波澜不兴,无喜无悲,仿佛方才的偏执与痛苦都只是错觉。
他转头望着楼下滚滚东流的江水,江水滔滔,奔涌不息,反倒没了立刻回京的心思。
他转身,在状元楼里住了下来。
他也想看一看,江芷衣曾经活过的地方。
宫中,谢沉舟下令将谢婉宁禁足重华殿的那一日,萧永便又一次拟好了传位诏书。
为了求一条生路,他翻遍了史书。
古往今来,大权旁落的帝王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。
可偏偏在夹缝里,他真找到一个。
大燕朝最后一个皇帝,三次下传位诏书,携百官跪在太祖皇帝的宅门前,求着太祖皇帝登位。
太祖平定天下、建立新朝后,念其识时务,封他为安乐公,赐予良田美宅,让他安享余生。
那安乐公当年,还娶了太祖皇帝的亲妹妹,两家算得上姻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