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陈先生伴他左右,殚精竭虑辅佐他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他自然不会弃之不顾。
可他未曾看到,在他转身的瞬间,跌坐在地的陈先生,眼底的希冀与恭敬一寸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怨毒。
皇帝都没了,太子自然也没了,他还如何做太傅,做帝师?
陈先生缓缓解下腰间绣着云纹的锦带,指尖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他猛地起身,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前,将毫无防备的萧永狠狠扑倒在地面上。
“你要做——”
萧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瞳孔骤缩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,话还未说完,嘴巴便被陈先生死死捂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陈先生双目赤红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锦带狠狠勒在萧永的脖颈上,力道越来越紧,声音嘶哑,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,
“我为了辅佐你,放弃了成王抛出的橄榄枝,放弃了入朝拜相的前程,你好不容易坐上皇位,如今竟然要将这江山拱手让人?”
这怎么可以!他绝不能允许!
萧永四肢疯狂扑腾挣扎,御座之上的帝王金冠早已散乱,珠钗坠地叮当作响,明黄色的龙袍被揉得褶皱不堪,沾满了地面的尘灰。
他双目圆睁,目眦欲裂,眼白布满猩红血丝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响,从未有一刻想过,自己竟会丧命于最信任、最倚重的人手中。
他挣扎的动静渐渐微弱,四肢垂落,再也没了半分力气,最终头颅歪向一侧,双目依旧突兀圆睁,死死盯着殿内的鎏金梁柱,死不瞑目。
陈先生在萧永彻底没了气息后,依旧保持着勒紧锦带的姿势,僵立了许久才缓缓松手,指尖还残留着锦带的勒痕与刺骨的寒意。
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身的衣料黏在背上,他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又癫狂。
他忘了,忘了自己曾是一落榜的书生,被人排挤险些冻死在广济寺门外。
是萧永救了他,将他带回了东宫,给了他一席之地。
可此刻,那些恩情尽数被执念吞噬,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他要做太傅,要做帝师,要做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要青史留名!
他咬了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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