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方德贞叫住,她忍不住回头,便见他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把伞递给她。
他客气又有礼,什么都没说,只将伞递了过来。
徐鸾的视线落在那把伞上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抿唇笑了一下:“多谢了。”
说罢,她就推开车门下去了。
一下来,扑面而来的就是雨,一下打湿了她的脸,让她又想起了那一次在江水里的孤注一掷,她快步往路旁的树下去,碧桃也在那儿。
碧桃穿着蓑衣还打了一把伞,这会儿正盯着马车方向瞧,余光见有人过来看过去,见是徐鸾便惊呼了一声:“姨娘怎么下车了?”
这一声也引起马车那儿蹲着的人的注意。
梁鹤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起身,便见那恶柿裹着毯子可怜地走在暴雨中,他的眉头一下皱紧了,将剩下的活交给泉方,便大步朝那儿去。
那厢徐鸾当然不会和碧桃多说什么,只转移了话题问:“那斗鸡呢?”
碧桃没一下子反应过来“斗鸡”是谁,等反应过来,唇瓣抖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,只说:“二爷嫌弃泉方和其他粗仆修车慢,自己去修车了。”
徐鸾点了点头,自然抬头朝马车瞧去,就见梁鹤云浑身湿透了往她这儿走来,眉头紧锁着,又一副要干架的斗鸡模样。
“爷不是让你去那车里待着吗?”梁鹤云到了身前,忍不住斥她,“出来作甚?”
徐鸾见着梁鹤云肌肉轮廓都在湿衣下清晰可见,赶紧将毯子往身上裹掩饰了一些,见这斗鸡要扯着她再往梁柔嘉那马车去,便直言道:“我是小妾,怎么坐到那车里去?”
梁鹤云怔了一下,拧着眉就道:“你是爷的妾,爷把你放到那车里,谁敢多说一句?”
徐鸾忍不住瞧他一眼,想想自己所见的不多的几个世族男子,如梁锦云,崔明允,还有方德贞,再藏不住心底的疑惑:“你是不是没正经读过书?”
从前他说自己读过四书五经,各种杂记传记,她现在有点不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