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龙，人到中年才被当耗材填进集中中心，必然也是有缘由的。
只见庞龙推开家门，没有任何休整，他一口气连敲了好几位有刚成年孩子街坊的门。
“你好，你好你好，我想问一下你家孩子登阶时有没有看见一个麻花辫，长雀斑，大概到我肩膀这么高的小姑娘？”
“对对对，是耗材，长这样，啊，您家孩子没登阶啊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如果登阶留意一下好吗？”
“价钱都好商量的，我还有一套房子，我房子能卖……”
“不是，我没有违反集中中心的法条，我没有！我女儿是被换了成绩！我女儿这么乖，我女儿成绩一直很好的！”
“我女儿不可能只考那么点，不可能的，我，我现在能去找她了，我会找她问的，不会只有你们出力……”
“麻烦留意一下，谢谢！”
“麻烦，麻烦……”
庞龙点头哈腰，问过了所有街坊，最后才攥着女儿的照片，深一脚浅一脚，失魂落魄回了家。
学校里划分身份的考试18岁进行，庞龙一开始是登阶者，可普通登阶者也是人类社会的燃料，他从18岁那天侥幸活下来后，20多年都没有再登阶了。
他又怎么想得到，再踏进场景里，会是因为女儿成绩出了猫腻，学校一声不吭的把人送进了耗材集中中心……
庞龙抢不回自己的女儿，就连自己也反成了耗材，在集中中心，登阶者和耗材的身份如此接近，近到瞬息之间完成了转换。
近到庞龙仅仅一个场景，就荒诞的又成了登阶者。
回到家，他给自己煮了盐水挂面，呼噜呼噜吃了一通，又煮了一碗粥，握两个荷包蛋温在电饭煲里，才敢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