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了她同伴的踪迹,也推开了她的努力。
沈方锦所捕捉到的他人离开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不见,甚至无一人回头招呼她,周围只剩下绵羊呼吸的热气和咀嚼草皮的声音。
被丢下了。沈方锦意识到这个,牙咬的咯吱响,空洞的眼眶好险没流出血泪来,她泄了口气,却没有半点崩溃。
没时间沉浸在依靠崩塌的痛苦里,沈方锦立刻向着耳朵捕捉到的他们离开动静的反方向逃跑!
她有一种预感,从现在开始,暴露的登阶者连老老实实当羊的机会都没有了!
究竟什么场景才会让远处观看的人生出一种“在哄小情人高兴”的误解?
沈方锦呼吸粗重,一步也不敢停,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,却还得装作是慢慢行走的羊,她煎熬着一直逃到靠近教堂的羊圈边上,才敢忍痛低头嚼草叶。
“咔嚓……”
可能是她降临的羊牙口不够好,沈方锦咬草叶咬得很艰难。
她把嚼碎的大量苦涩草糊糊压在舌头底下,又去咬碎新的草叶,这次不嚼,只一味的往口腔里储存,不断的储存,直到这些草压迫到喉咙,最后“哇——”一声,将那些带着令人作呕土腥味的青草和胃里的泥丸一起吐出来。
“我身上好臭呀!”泥丸一落地就开始小小地尖叫,“你把我放在哪里啦?我的主人呢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沈方锦看不见,周围羊群的靠近都让她不安,她只能死死压着喉咙里的声音,慢慢漏出一声两声咳嗽。
她央求:“声音轻一点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泥丸长出小小的手脚,爬到了她的羊毛上,毫不客气蹭干净身上酸溜溜的胃液,“你是在害怕天上飞过去的东西吗?”
飞过去?沈方锦僵着不动了,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羊。
“别怕,都往你身后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