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薄冰覆上来。
“他……”戴岚斟酌着词句，“他现在腿被人打断了，现在警察还要带他走。我爸想运作一下让他先就医，但担心你这边……”
“担心我揪着不放？”高扬接话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戴岚一咬牙，干脆摊开了：“是。高扬，我知道这事是戴晓军混账，他活该。”
“但戴家就他这么一个男丁，我爸求到我头上，我只能厚着脸皮给你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你卖我个面子，放他一马，行不行？这个人情，我戴岚欠着，以后你随时来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岚总，你知道他往我包里塞的是什么吗？MDMA，在瑞士够判十年的量。我要是真进去了，这辈子就算没毁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戴岚攥紧手机，“所以我没说他不该受教训。腿断了，是报应。但进监狱……”
“进监狱也是活该。”高扬的声音陡然冷硬，像块石头砸过来。
戴岚喉头一哽，还没想好怎么接，高扬的语气又缓了下来：“不过岚总的面子，我不能不给。”
她眼睛一亮，像是暗夜里突然擦亮一根火柴。
“但有个条件，”高扬继续说，“戴晓军以后离我远点，离我身边所有人都远点。再有一次，不管谁求情，我让他这辈子爬不起来。”
“我替我爸答应你，”戴岚忙不迭点头，“戴晓军要是再敢惹你，不用你动手，戴家先收拾他。”
“另外，”高扬的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，“岚总这个人情，我记下了。以后有需要，我会开口。”
“随时，”戴岚松了口气，嘴角弯起来，“半夜三点打电话都行。”
高扬低笑一声，像是被她逗乐了：“行了，岚总早点睡，美容觉要紧。”
“你才是，”戴岚语气轻松些，“刚出那么大乱子，别熬夜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戴岚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幸亏高扬是重情义的人，不然人家不给这面子，她一点辙都没有。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戴明山的短信：“成了？”
戴岚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戴明山的回复很快过来：“我就知道他会给你面子。”
她没再回，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，扯过毯子蒙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