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。
五脏六腑都在造反。
自打三天前“病倒”,送进来的饭就成了猪食。
到了今天,连馊饭都没了。
偏偏这时候,门缝里硬是挤进来一股肉香。
是烧鸡。
还得是刚出炉、表皮抹了蜂蜜、烤得滋滋冒油的那种。
这香味跟钩子似的,直接钩进了朱允熥的喉咙眼。
“呦呵,这就受不住啦?”
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,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戏谑:
“三爷,这可是御膳房刘大厨的绝活儿。今儿个大喜日子,咱们做奴婢的也能沾沾光。“
”您屋里那碗粥虽说清淡了点,可也是五谷精华,那是福气,您赶紧受用吧,凉了可就腥了。”
朱允熥撑起身子,像个风中残烛似的摇晃到门口,推了推那两扇掉漆的破木门。
纹丝不动。
外头上了锁,还顶了杠子,这是要把他活活困死在这儿。
“开门。”朱允熥嗓子无力。
门外的吧唧嘴声停一下,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开门?我的三爷哎,您这是想去哪儿啊?”
这回说话的是个老女人。
这是专门负责“照看”他的李嬷嬷,吕氏养在东五所的一条恶犬。
“奉天殿那边的吉时都快到了,太孙殿下眼瞅着就要受册封。“
”您这时候出去,那是给万岁爷添堵,给咱大明朝丢脸!“
”娘娘特意吩咐了,三爷您身子骨‘娇贵’,受不得风,就在屋里好好‘静养’着吧。”
李嬷嬷一边说,一边用力吐了一口瓜子皮,“呸”的一声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我是皇孙……”朱允熥用力拍一下门板。
门外几个小太监笑得更欢。
“皇孙?我说三爷,您是不是饿糊涂了没睡醒呢?”
一个小太监阴阳怪气地接茬:
“过了今儿午时,这宫里头正经的主子,除了万岁爷,就只有东宫那位太孙殿下了!“
”您啊,也就是个住在东五所的闲人。等太孙殿下入了主,这地儿指不定还得腾出来养狗呢。”
“小猴崽子,怎么说话呢?”李嬷嬷假模假样地骂一句,
“狗还得吃肉呢,三爷能跟狗比吗?狗急了还跳墙咬人呢,咱们三爷这性子,那是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的主儿。”
说完,外头响起一阵更放肆的撕扯鸡腿声,那吧唧嘴的声音大得刺耳,分明就是故意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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