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朱允熥手一松。
“噗通。”
尸体砸在地上,激起一圈尘土。
那两个原本缩在墙角装晕的小太监,此刻正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正好撞见这一幕,两人的眼珠子差点瞪裂了。
“杀……杀人了!!”
“三爷杀人了!!”
极度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。
一个小太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也不管同伴,疯一样朝院门外冲去。
“快去禀报娘娘!快叫禁军!三爷疯了!!”
他跑得很快,那是求生的本能。
只要跑出这个院门,只要喊来东宫的侍卫,这个疯子就死定了!
朱允熥微微侧身,脚尖在那根断裂的、足有儿臂粗细的门闩上一挑。
沉重的硬木门闩弹起,稳稳落入他手中。
“跑?”
朱允熥掂了掂手里的木棍。
下一瞬。
他的手臂肌肉暴起,宽大的袖袍被劲风鼓荡得猎猎作响。
“嗖——!”
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声刺痛耳膜。
那根断裂的门闩化作一道残影,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
那个已经跑到院门口,一只手都已经搭上院门的小太监,身形一僵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那是利器入肉的声音。
粗糙的断木从他的后背贯入,带着漫天血雨,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,余势不减,带着他的尸体狠狠扎进前方的青砖影壁里!
那个小太监四肢抽搐了两下,嘴里涌出大股血沫,脑袋一垂,彻底凉透。
直到这时,那根木棍尾端的颤音才传出来。
“嗡……”
院子里剩下的那个小太监彻底吓傻了。
他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邦邦响。
“三爷饶命!三爷饶命啊!奴婢什么都没看见!奴婢是瞎子!奴婢是聋子……”
朱允熥看都没看他一眼,跨过李嬷嬷的尸体,径直走向偏殿旁边的一间上锁的耳房。
库房。
记忆里,当年父亲朱标还是太子时,偶尔会把一些不常用的戎装放在这里。
自从朱标死后,这里就封存了,成了禁地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脚。
早已腐朽的库房门倒塌,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。
朱允熥走进去,目光扫过那些积灰的杂物,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黑漆木箱上。
单手掀开沉重的箱盖。
一套黑色的山文甲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甲片虽已失去了光泽,有些地方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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