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海死盯着朱允熥,那双三角眼里的轻蔑劲儿早没了,现在只剩下被“废物”当面痛斥的恼怒。
他是谁?他是吕娘娘身边的一条恶犬,平日里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见了他都得递红包,今天居然被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指着鼻子骂?
“取娘娘的命?”
王德海气极反笑。
他左右一扫,冲着那群提着水火棍发愣的太监吼一嗓子:
“都聋了吗?三爷这是得了失心疯,满嘴喷粪!还不给我上?既然三爷不知道怎么走路,那就把他的腿给我打折!“
”拖回屋里去,让他好好‘冷静冷静’!”
“是!”
十几个太监互相对了个眼色,脸上露出了那种习惯性的狞笑。
平日里欺负朱允熥那是家常便饭,今天这废物虽然套了层破铁皮,又能咋样?
那是水火棍!那是专门用来打烂人屁股的硬木棒子,一棍子下去皮开肉绽,三棍子下去,骨头都能给你敲成渣!
“三爷,得罪了!”
领头的一个壮硕太监低吼一声,抡起手腕粗的红漆木棍,带起一阵恶风,照着朱允熥的膝盖弯狠狠砸去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的棍影如雨点般落下,全是奔着关节要害去的。
这帮人下手那是真黑。
在这深宫大院里,只有一种人哪怕打死了皇孙也不会被追究——那就是奉命执行“家法”的奴才。
“当!!”
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,在院子里炸开。
没有骨头碎裂的脆响,反倒像是砸在一块实心的铁锭上。
巨大反震力顺着木棍骤然回弹,震得那太监虎口直接崩裂。
“啊!”
壮硕太监惨叫一声,手里的棍子拿捏不住,脱手飞出,在空中打着旋儿砸在墙上。
他捂着右手,整条胳膊都在疯狂抽搐,疼得脸都变了形。
而站在原地的朱允熥,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
那身黑沉沉的甲胄,宛如一座生根铁塔,岿然不动。
朱允熥微微低头,瞥了一眼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太监,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动作僵在半空、一脸见了鬼表情的其他人。
“就这?”
下一秒,杀神降临。
“给过你们机会了。”
朱允熥手中雁翎刀骤然翻转,刀刃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他不退反进踏。
“轰!”
地面一震。
他整个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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