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哐当。”
这一声,好似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那一群瑟瑟发抖的锦衣卫,直直刺向蒋瓛。
“蒋瓛,你的刀太钝了。”
朱允熥一步跨出。
脚下的青石板“咔嚓”一声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“若是只有这点本事,就别挡道。”
“拦我者,死!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吼出,犹如一头远古凶兽在他体内苏醒,发出了震动山河的咆哮。
霸王之威,全开!
“希律律——!!”
蒋瓛胯下的那匹西域良驹,竟然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煞气,前蹄一软,哀鸣着跪倒在地。
蒋瓛猝不及防,整个人狼狈地从马上滚落下来,沾了一身的泥水,官帽都歪了。
这一跪,指挥使的威严,碎了一地。
“你也跪?”
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想要爬起来的蒋瓛,脸上没有笑意,只有冷冽。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沾满血污的黑色山文甲。
暗红色的甲片在阳光下,透着悲凉,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肃杀。
“蒋瓛,你这双狗眼,认得这身甲吗?”
蒋瓛刚想发作,目光落在那甲胄上,心脏骤缩,好似被人狠狠攥住。
他当然认得。
这天下,谁敢不认得?
那是懿文太子朱标的战甲!
是洪武大帝最得意的儿子,是大明最名正言顺的储君,曾经横扫漠北时穿过的甲!
“当着这身甲的面,你要拿我?”
朱允熥走到蒋瓛面前,距离极近。
近到蒋瓛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那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你让这些废物拿着刀,对着这身甲?”
朱允熥的声音,震得蒋瓛耳膜嗡嗡作响:
“蒋瓛!你是在砍我,还是在砍我那死去的父亲!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父亲死了,这身甲就成了破铜烂铁,任由你们这些家奴践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