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吧!滚回你的东宫去!今天咱给你擦了屁股,明天早朝,那帮文官的唾沫星子你自己去接!”
“接不住,你就给咱死在外面,别回来丢人现眼!”
“借把伞。”
朱允熥也没行礼,径直走到门口架子上,抓起一把御用黄罗伞,拿得理直气壮。
“不用送。”
看着那个瘦削却挺拔如枪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,朱元璋那张紧绷的老脸顷刻垮下来,却没有半点怒意。
他摸了摸下巴硬胡茬,笑出声来。
“这小子,比标儿狠,比咱……狂。”
阴影里,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,状若鬼魅。
“暗夜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去,给咱查。”朱元璋盯着暗处,是头待猎的老狼:“查查吕氏那个娘家,还有跟黄子澄那帮人穿一条裤子的官员。”
“咱倒要看看,这帮读书人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这大明的主子,连咱选谁当孙子,他们都要管!”
“要是手伸得太长……”朱元璋语气发冷:“那就剁了吧,给咱那大孙助助兴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……
夜色浓稠,雪越下越大。
皇城根下,一处看着门脸不大,进深却极阔绰的宅院里,灯火通明。
这是太常寺卿黄子澄的私宅。
三更天了,花厅里坐着的一帮人却都没睡意,一个个脸垮着,肚里打着算盘。
茶水换了三轮,没人说话。
明日早朝,才是真正的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