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了,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外敌,是萧墙之祸,是骨肉相残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虚点两下。
“只要坐实两点,朱允熥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得乖乖滚去凤阳守一辈子皇陵。”
“哪两点?”齐泰凑上前,目光灼热。
“第一,疯病。”
黄子澄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咄咄的声响:
“正常人,谁会把亲信剥皮挂在自家门口?谁会在奉天殿提刀染血?这是什么?这就是离魂症!是疯魔!”
“一个疯子,能继承大统吗?一个随时可能砍人的皇孙,配做吴王吗?”
屋里几人的眼睛登时亮了。
这一招,毒啊!
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
只要明天早朝几十本奏折一起上,咬死朱允熥得了失心疯。
为了皇室体面,为了大明安危,陛下就算再宠他,也得把他圈禁起来!
“高!实在是高!”那个御史竖起大拇指:“只要这疯名一坐实,他这辈子就废了!”
“这第二嘛……”
黄子澄眯起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不孝。”
“不孝?”齐泰一愣:“他今天是打着报仇的旗号闹事,这怎么算不孝?”
“哼,愚钝!”
黄子澄恨铁不成钢地瞥齐泰一眼:“常氏是正妃,吕氏如今也是正妃!名义上,那是他的母亲!”
“母慈子孝,这是天理人伦。吕氏就算有千般不是,身为儿子,敢在母亲宫门口大开杀戒,敢对母亲拔刀,那就是忤逆!就是禽兽不如!”
黄子澄走回桌边,指尖蘸着茶水,在桌面上狠狠写一个扭曲的“礼”字。
“咱们明天不谈对错,只谈礼法!只谈孝道!他受委屈?那是母亲管教儿子!他敢反抗?那就是大逆不道!”
“我就不信,陛下这一辈子最重纲常,能容忍一个忤逆继母的畜生!”
屋里刚才那股子恐惧一扫而空,换作一种即将把猎物逼入死角的亢奋。
杀人?那太低级了。
他们是读书人,杀人不用刀。
他们要把朱允熥的名声搞臭,让他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,被天下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!
“还有一事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户部侍郎突然插嘴,语气有些担忧:“听说锦衣卫那边有了动静,蒋瓛今晚去了趟刑部。咱们是不是得防着点?”
“防什么?”
黄子澄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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