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缙这一指,把全场都给干沉默。
那把椅子是空的。
那是曾经属于大明太子朱标的位置。
即便人走了这么久,只要朱元璋不发话撤掉,它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解缙,你疯魔了不成?”礼部尚书任亨泰胡子乱颤,手指哆嗦着指着解缙:“那是懿文太子的座次,岂容你随便乱指!这是大不敬!”
“大不敬?”
解缙收回手,脸上的嘲讽怎么都遮不住。
“我看大不敬的,是你们这帮占着茅坑不拉屎、只有嘴上功夫厉害的废物!”
“你!”任亨泰两眼一翻,差点当场送走。
解缙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霍然转身,死死钉在黄子澄和齐泰身上。
“诸位大人刚才口口声声说‘孝道’,说‘人伦’。好,那下官就跟诸位好好论一论这个‘孝’字!”
他往前跨一步,逼得前面的几个御史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我就问一句!如果懿文太子此刻就坐在这把椅子上,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被一群阉狗欺负,看着自己的儿子吃猪食、穿破衣,甚至差点被那群狗奴才弄死……”
解缙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请问诸位大人,依太子的脾气,他会怎么做?是跟那群奴才讲《论语》?还是跟他们谈仁义道德?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人敢接话。
谁不知道朱标虽然仁厚,但那是对百姓,对兄弟。
真要涉及到原则问题,那位爷手里的剑也是见过红的!
那位爷可是亲手操刀了好几个大案子!
手里可黑着呢1
“不敢说是吧?那我替你们说!”
解缙冷笑一声,双手抱拳,对着那把空椅子虚空一拜。
“若是太子殿下在此,定会拔剑斩了那帮狗奴才!杀光他们全家!甚至要把那负责管教的东宫之主拉过来问罪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舐犊情深!这才是当爹的样!这叫皇室威仪不容践踏!”
说到这里,解缙蓦然转头看向朱允熥,眼神里竟多几分狂热的崇拜。
“三殿下昨天的所作所为,哪里是疯病?哪里是不孝?”
“他这是在替亡父行道!替太子殿下清理门户!”
“常氏娘娘早逝,太子殿下早薨,三殿下身为嫡子,眼见皇室尊严被一群家奴踩在脚底,他若是不拔刀,不杀人,那才是不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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