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都要靠一口“鲜活气”来吊着这条老命?
孔讷迈步进去。
昏黄的油灯光晕摇晃,照亮了角落里的一张破草席。
上面缩着两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娃。
那是前些日子,管家从河南灾民堆里买来的。
两袋发霉的小米,就换了两条活生生的命。
看见孔讷进来,两个女娃没有尖叫,也没有逃跑。
她们像是被驯化的小兽,虽然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恐惧,但身体却极其熟练、木讷地摆出跪伏的姿势。
那是一种长期的、令人窒息的服从。
嘴巴被布条勒得死紧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哼,眼泪冲刷着满是灰尘的小脸,留下一道道黑印。
看着那恐惧到极致的眼神,孔讷笑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充血,变得贪婪而狰狞。
他在朱允熥那里丢掉的尊严,要在这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“药渣”身上找补回来;
他在午门受的惊吓,要靠这一口至纯的“阳气”来压。
“圣人云,食色性也。”
孔讷一边解开衣扣,一边喃喃自语,唾液顺着嘴角流下。
脸上那层平日里端着的庄严宝相,彻底剥落。
剩下的,只有野兽看见猎物的贪婪,只有一种要把人拆骨吸髓的变态欲望。
他扑了上去,像是一条急于在烂泥里打滚的饿狼。
“呜——!!”
暗室里,只剩下布帛撕裂的声音,以及孔讷那越发高亢、越发癫狂的低吼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暗门再次打开。
孔讷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中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那种灰败的死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红光,甚至连步履都轻快几分。
他又成了那个德高望重、受万民景仰的衍圣公。
至于那暗室里瘫软如泥、生死不知的两个“药渣”,自然会有心腹趁着夜色处理干净,就像处理两袋垃圾。
孔讷走到书案前。
研墨。
提笔。
此时,他的手腕极稳,再无半点颤抖。
既然刀子杀不死那个疯子,那就用笔。
他在写信。
给江西白鹿洞书院,给长沙岳麓书院,给河南嵩阳书院。
给全天下的读书人。
信里没有半个脏字,字字句句都在谈祖制,谈礼法,谈国本。
“太孙年少,受奸人蒙蔽,行酷吏之道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