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,看着光风霁月,活脱脱书里走出来的圣人。
他径直走到赵铁柱面前,弯下那金贵的腰,伸手捡起银子。
甚至还当着赵铁柱的面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“壮士好骨气。”
孔讷赞了一句,随手把银子丢回给管家,语气温和:“既然人家讲道理,咱们孔家也是讲理的地方。去,换铜钱。”
孔福手忙脚乱地数出八十个铜板递过去。
赵铁柱一把抢过,直接蹲在地上。
“一文……两文……”
他撅着屁股,粗糙的大手把每一枚铜钱都搓得锃亮,放在耳边听响儿。
确认不是哑子儿,这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。
“谢了大老爷!您是个讲理的!”
赵铁柱乐得见牙不见眼,转身撒腿就跑,生怕这大老爷反悔。
孔讷站在台阶上,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,目送那背影消失。
直到看不见了。
那张脸上的笑容,断崖式地垮下来。
原本的“春风”瞬间变成了阴森森的冷气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掏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,一根根擦拭着刚才拿过银子的手指。
连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孔福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孔讷手一松。
那块价值不菲的丝绸手帕飘落,轻飘飘的,正好盖住赵铁柱刚才留下的那个泥脚印。
“脏了。”
孔讷的声音很轻,只有身边的老狗能听见。
“查查他住哪。别让他活过今晚。”
……
赵铁柱不知道阎王爷已经在生死簿上勾他的名。
他只觉得怀里的铜钱烫得心口热乎。
“发财了!发财了!”
他冲进粮油铺,拍出几枚铜板:“掌柜的!来二斤糙米!要陈的,给得多!”
又去肉铺,花三文钱买了块没人要的臭猪肺。
这玩意儿腥气重,平日里狗都不吃,但油水足啊,多放盐炖烂了,就是神仙肉!
赵铁柱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跑回城南那片臭气熏天的棚户区。
“娘!俺回来了!”
一脚踹开破木门,赵铁柱献宝似的举起米袋子:“今儿吃肉!大米干饭!管饱!”
炕上蜷着一团黑影。
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娘转过头,瞎了的眼窝深陷下去:“柱儿……又要不着吧?没事,娘喝水就成……”
“要着了!那大老爷给钱了!”
赵铁柱手脚麻利地架起缺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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