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嫌弃一扫而空。
他无视那一地污血,直接蹲在赵铁柱面前,马鞭柄挑起那张脏脸:
“宋翊啊宋翊,你个老东西自诩聪明,这回是把活祖宗往外扔啊!这富贵你接不住,爷替你接了!”
“来人!”李景隆一声爆吼。
“在!”
众家将齐声应喝,手按刀柄,以为公爷要下令杀人灭口。
“把这……这位壮士,给爷抬起来!”
李景隆唾沫横飞,指着赵铁柱:“小心点抬!别把他骨头弄散了!把爷那颗保命的老山参切片,给他含嘴里!要是他断了气,老子把你们全剁了!”
家将们全懵了。
救个臭乞丐?
还用老山参?
“愣着干什么?动手啊!”李景隆一脚踹在发呆的亲兵屁股上,随后做一个让整条街百姓下巴脱臼的动作。
嘶啦!
他解下身上那件价值千金、绣着金线的雪白大氅,直接扔在泥地上。
“没带软轿?就用这个!给爷兜着!”
四周鸦雀无声。
大明第一纨绔,转性当活菩萨?
只有李景隆自己心里门儿清。
这笔买卖,血赚!
这是投名状!
是他在太孙朱允熥面前,从一个“混吃等死的勋贵”变成“能办事的心腹”的唯一机会!
“公爷,咱回府?”亲兵谨慎地把人抬上大氅,鲜血顷刻染花锦缎。
“回个屁的府!”
李景隆翻身上马,一勒缰绳,那匹千里马原地转个圈,马头高昂,直指那座刚把人扔出来的应天府衙。
“去应天府!”
李景隆手里马鞭在空中狠狠甩了个鞭花,发出一声脆响,眼里全是好斗的凶光。
“既然宋大人不想管,那爷就去教教他,这大明朝的官,到底该怎么当!”
……
应天府衙,后堂。
宋翊正哼着小曲儿,美滋滋地看着师爷清点孔府刚送来的谢礼。
几幅字画,虽不比真金白银晃眼,但这可是衍圣公的人情。
有了这层关系,以后在士林里,谁不得高看他宋翊一眼?
“东翁,这次咱们可是赌对了。”师爷捻着胡须,一脸精明:“那泥腿子扔出去半天了,这会儿估计早在日头底下晒干了。孔家那边很满意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宋翊端起茶盏,惬意地吹了吹:
“为官之道,在于审时度势。太孙虽然凶,但毕竟还要靠读书人治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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