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王大山仍有疑虑,“流民十万,且还在增加。即便有粮,若坐吃山空,亦非长久之计,且易生乱。”
“谁说要坐吃山空?”
萧宸目光炯炯,“传孤王令!”
“第一,开仓放粮,设立粥棚!”
“于各关隘、要道,设立‘流民接收点’,搭建粥棚。粥要插筷不倒,见菜见油。每日两顿,不限量,管饱!老弱妇孺,可领炒面、肉脯。”
“第二,以工代赈,授田安家!”
“凡有劳力之流民,不得白食。组织他们修路、筑城、兴修水利、开挖矿山。按土方、工时计酬,日结粮食或靖北通宝。”
“愿落户者,按流民归化令,计口授田,贷借耕牛种子,编入保甲。”
“第三,严防疫病,收容妇孺!”
“各接收点设医棚,由惠民医馆派医官驻守,发放防疫药汤,隔离病患。”
“设立慈济院,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;设立妇工坊,安置妇女纺纱织布。”
“第四,严明法纪,违者重处!”
“流民中若有作奸犯科、煽动闹事、传播谣言者,无论缘由,立斩不赦!”
“官府吏员、军士,有敢克扣粮饷、欺凌流民者,同罪!”
“将此王令,抄写千份,张贴于各关隘、市集,晓谕万民!”
“是!”
众臣轰然应诺,心中再无疑虑,只有沸腾的热血和坚定的信心。”
王令如同春风,迅速传遍边境。
当插筷不倒的稠粥的香味,在粥棚弥漫开来时;当流民们领到第一口热粥,那滚烫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干瘪的胃囊时;当他们看到寒渊军士维护秩序,医官为他们的孩子诊治时——
积压了数月的恐惧、绝望、麻木,瞬间崩塌了。
“娘……有粥了……”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,捧着破碗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进粥里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给活路了……”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,跪在地上,对着镇北城的方向,不住地磕头。
“爹,咱们……咱们不用饿死了……不用卖妹妹了……”一家人抱在一起,嚎啕大哭。
哭声,是压抑了太久的释放。感恩,是绝境逢生后最本能的反应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靖北王万岁”,随即,这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,迅速在无数粥棚前、在绵延的流民队伍中,轰然爆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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