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过这座城市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。
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袁克俭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“老枪失踪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说,“他已经三个小时没有汇报行踪了。”
袁克俭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不是失踪。”他说,“他回家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。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色彩斑斓的倒影,游船缓缓驶过,船上的灯串一闪一闪的,像一串串缀在黑夜里的珠子。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平静,但他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,就像结了冰的江面,冰层下面,是汹涌的暗流。
“去查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,“查夏明远在江城的所有旧识。一个都不要放过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黑暗里有人应了一声,然后窗帘动了动,一道黑影闪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江城的秋夜,冷得比往年早。
书脊巷里,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哗啦啦地往下落。巷口的早点铺子早早收了摊,只有那家旧书店还亮着灯。灯光从木格窗子里透出来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影子。
远远的,一个人影站在巷口的暗处,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,看着那间旧书店的灯光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梧桐叶。
最后他转身走了,没有留下一点声音。
只有风知道他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