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,一连下了整整一夜。
清晨天色依旧阴沉,铅灰色云层压在城市上空,临江的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,穿过刑侦支队办公大楼的走廊,吹得窗户缝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响。没有朝阳,没有天光,整座城市仿佛依旧沉陷在昨夜的压抑与暗流之中。
刑侦支队办公室,灯火彻夜未熄。
陈默独自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,周身死寂一片。
支队同事早已下班离岗,整层办公楼空空荡荡,只剩下他这一间办公室亮着孤灯。惨白的日光灯管微微嗡鸣,映着桌面上摊开的厚厚一叠旧案卷宗,纸张陈旧泛黄,边角被反复翻看摩挲得发毛。
卷宗抬头处,一行黑体字刺眼醒目——【1998年江城科研泄密案·陈敬山渎职调查卷宗】。
陈敬山,他的父亲。
也是他这半生执念、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