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林卿卿一个人。
她把碗筷收拾干净,发现酱油瓶子空了。
这几个大男人过日子太粗糙,油盐酱醋经常断顿。林卿卿想着既然寄人篱下,总得表现得勤快点。她在堂屋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,那是秦烈临走前扔在那的,说是家用。
她拿了一块钱,找了个空瓶子,准备去村口的小卖部打点酱油。
雨后的街道泥泞不堪,村里的闲汉们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女人们聚在井边洗衣服。
林卿卿一出现,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,无数双眼睛打在她身上。
“瞧瞧,这就出来了?昨晚在秦家过夜,今儿个还能下地走路,这秦烈也不行啊?”
“嘘,小点声!那可是秦烈。不过这小寡妇确实有点本事,能把秦家那头独狼给拿下了。”
“什么本事?床上的本事呗!你看那腰扭的,啧啧……”
那些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。林卿卿咬着下唇,脸上火辣辣的,只想快点买完东西回去。她低着头,尽量贴着路边走,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前面就是小卖部了。
林卿卿刚松了一口气,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哟,这不是卿卿妹子吗?”
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夹杂着口臭扑面而来。
挡路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棍,叫赵四。常年不洗澡,头发油得打结,一口大黄牙参差不齐。他穿着件敞怀的破棉袄,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林卿卿身上乱瞟,目光黏腻恶心。
林卿卿心里咯噔一下,往后退了一步:“赵四叔,你让让,我去打酱油。”
“打酱油啊?叔陪你去呗。”赵四嬉皮笑脸地凑上来,伸手就要去拉林卿卿的胳膊,“听说你住进秦家了?那秦烈是个木头疙瘩,懂什么疼人?不如跟叔过,叔家里还有两只下蛋鸡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