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山林透着股土腥味,混杂着腐烂的落叶和松针的香气。
洞里的火堆早灭了,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。
林卿卿是被冻醒的。
那件军大衣虽然厚实,但到底只有一件,裹得住上面裹不住下面。
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,酸麻感瞬间顺着脊椎窜上来,尤其是腰,像是被什么重物碾了一整宿,又酸又软,提不起半点劲儿。
她哼唧了一声,费劲地撑起眼皮。
洞里空荡荡的。
那一瞬间,心里的慌乱盖过了身体的不适。她猛地坐起身,身上的军大衣滑落一半,冷风灌进来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醒了?”
洞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逆着光,秦烈高大的身影挡在那儿,手里提着两只刚收拾好的野兔,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换回了昨天那身湿透的黑背心,大概是体温高,这会儿已经半干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。
林卿卿下意识抓紧了大衣领口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。他滚烫的手掌,粗重的呼吸,还有那句要把她拆吃入腹般的“你是我的”。
她脸颊发烫,眼神根本不敢往他脸上落,只能盯着他满是泥泞的解放鞋看。
“嗯……醒、醒了。”声音哑得厉害。
秦烈把野兔随手扔在地上,大步走过来。
随着他的靠近,那股子强烈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林卿卿本能地往后缩,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石壁。
秦烈脚步一顿,眉头皱出个“川”字。
“躲什么?”他语气不好,带着早起特有的躁意,“我是老虎?能吃了你?”
林卿卿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他是没吃人,但他昨晚那架势,比吃人还吓人。
秦烈也没跟她废话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:“趁热吃。”
是个烤红薯。
表皮有些焦黑,但散发着浓郁的甜香。这荒山野岭的,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。
林卿卿确实饿了,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她红着脸伸手去接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掌粗糙干燥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林卿卿像被烫到了一样,飞快地缩回手,捧着红薯低头小口小口地啃。红薯很烫,她一边吹气一边吃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进食的仓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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