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水声终于停了。
那令人抓心挠肝的哗啦声一断,秦烈和萧勇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,却又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没过多久,草帘子被一只白嫩的手掀开。
林卿卿抱着木盆走了出来。
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,那张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,像刚熟透的水蜜桃,稍稍一掐就能出水。
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有些透,隐约能看见里面小衣的轮廓,还有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,白得晃眼。
萧勇刚灌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。
他猛地别过头,脖子根都红透了,手里那个大海碗被捏得嘎吱作响。
秦烈坐得稳,只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随后垂下眼皮,指腹在那把刚磨好的镰刀背上轻轻摩挲。
“洗好了?”秦烈声音有些哑。
林卿卿低着头,不敢看这两个像门神一样守在院子里的男人,细细地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盆就要往东屋钻。
“站住。”
秦烈突然开口。
林卿卿身子一僵,怯生生地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大……大哥,还有事吗?”
秦烈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过来。他走到林卿卿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那是之前顾强英留下的跌打油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林卿卿愣了一下,犹豫着伸出那只刚才被萧勇攥红的手腕。
秦烈倒了点油在掌心,搓热了,然后一言不发地握住她的手腕。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覆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,这一冷一热、一粗一细的触感,让林卿卿忍不住缩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秦烈低喝一声,手上的力道却放得很轻,慢慢地揉着那圈淤青,“老二是个浑人,下次他再犯浑,你就喊我。”
萧勇在一旁听得直磨牙,想反驳两句,可看着那截皓腕上刺眼的红印子,又心虚地把话咽了回去,只能闷头灌水,把那股子邪火往肚子里压。
揉完药,秦烈松开手,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:“晚上睡觉锁好门。”
这话听着是叮嘱,可配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总让人觉得意有所指。
林卿卿红着脸跑回了东屋,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门栓。
这一夜,注定是个难熬的夜。
秦家这几间土坯房有些年头了,隔音差得离谱。
林卿卿躺在东屋的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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