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太阳还没完全落山,西边的天空烧着一大片火烧云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秦家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架子。
萧勇光着膀子,手里那把杀猪刀舞得飞快,把那头刚收拾好的野猪大卸八块。
五花肉切成厚片,码在大瓷盆里,红白相间,看着就喜人。
秦烈蹲在灶台边生火,炭火是他下午刚烧好的,这会儿红彤彤的,没烟,只有一股子木炭特有的燥热气。
唯独屋里那位祖宗不太安生。
“苦。”
江鹤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嘴里苦,心里也苦。”
顾强英正在给他兑糖水,听见这话,勺子在搪瓷缸壁上磕得叮当响:“那是消炎药,能不苦吗?良药苦口,赶紧喝了。”
“不喝。”江鹤把头扭到一边,只留给顾强英一个后脑勺,“全是糖精味儿,难喝死了。我要喝汽水,要北冰洋,橘子味儿的,带气的。”
“我看你是皮痒。”
秦烈从院子里走进来,手里拿着火钳,眉头皱着,“有的喝就不错了,哪那么多毛病?”
江鹤一听大哥的声音,身子缩了一下,但还是不肯松口,哼哼唧唧地在那儿磨人:“就是苦……我都这样了,想喝口汽水都不行……”
声音软趴趴的,秦烈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还要作妖的样,火钳在地上戳了两下,最后还是没脾气地叹了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正靠在门框上看戏的李东野。
“老四。”
“得令。”李东野笑嘻嘻地站直了身子,“这就去买。橘子味儿的北冰洋,还得是冰镇的,是不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,在手指上转了两圈。
目光扫过院子,最后落在了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的林卿卿身上。
林卿卿正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把韭菜,一根一根地择着。
她有点心不在焉,连秦烈走过去都没发觉。
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眉心微蹙,像是有什么化不开的愁。
李东野眼神闪了闪,大步走过去,弯下腰,那张痞帅的脸突然凑到了林卿卿面前。
“表妹,择菜呢?”
林卿卿吓了一跳,手里的韭菜掉了一地。
她猛地抬头,正好撞进李东野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。
“四……四哥。”她有些慌乱地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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