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方向盘，避开路中间的一个大坑，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，林卿卿惊呼一声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倒去。
李东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胳膊，将她扶稳。
“坐好了。”他收回手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这世道，活人都难，何况是女人。你一个寡妇，在这个村里本来就是众矢之的。要是没人护着，你早被赖老幺那种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。”
林卿卿低下头，眼眶有些发热。她当然知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觉得我……随便。”她声音很小，带着颤音，“可是我没办法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我不想被逼死，也不想被欺负。”
“谁说你随便了？”
李东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夹在指间，“我觉得你挺聪明。懂得审时度势，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活下去。这不叫随便，这叫本事。”
林卿卿诧异地转过头看他。
李东野看着前方的路，眼神难得认真：
“你看这路，坑坑洼洼的，不想翻车就得随时调整方向。
做人也一样。
什么名声、贞节，那都是给死人立的牌坊。活人得先顾着肚子，顾着舒坦。”
“现在外面世道变了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城里都开始流行跳迪斯科了，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。那些个体户，以前叫投机倒把，现在叫万元户，人人羡慕。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跟了大哥，那是找个靠山。跟了老五……呵，那小子虽然疯，但对你好就行，你也不用觉得自己亏欠了谁。”
林卿卿听着他的话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出嫁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守妇道，要检点。
“四哥，你……不觉得我坏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坏？”李东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突然踩了一脚刹车。
大卡车“吱嘎”一声停在路边。
这里是一段盘山路，旁边就是茂密的树林，四下无人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李东野熄了火，转过身，一只手搭在林卿卿身后的椅背上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包围的姿态。
狭小的车厢里，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。
他凑近她，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林卿卿慌乱的脸。
“你要是坏，那我们兄弟几个算什么？流氓？土匪？”
李东野伸手，指腹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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