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。我看他是个苗子,就把人救了,分了他半块干粮。从那以后,他就跟个尾巴似的甩不掉了。”
萧勇嘿嘿傻笑:“那馒头真香,这辈子没吃过那么香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林卿卿听得入神。
“后来走到了省城火车站。”李东野接过了话茬,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那一片的小偷头子。当时看大哥背个大包,以为是肥羊,手刚伸进去就被抓住了。大哥差点没把我的手折了。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当时瘦得跟猴一样,身上全是跳蚤。”
“那不还是赖上你了。”李东野耸耸肩,“我看这人能打,跟着他不挨欺负,就死皮赖脸地喊大哥。”
“老三是在乱葬岗捡的。”秦烈看向顾强英。
顾强英正在擦眼镜,闻言动作顿了顿,语气平淡:“家里成分不好,被斗了。父母没了,我被人打断了腿扔在乱葬岗等死。大哥路过,把我背了出来。那时候我也没想活,是大哥硬给我灌米汤,把命吊回来的。”
林卿卿心里一紧,看向那个总是斯斯文文的男人,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去。
“那小五呢?”林卿卿看向趴在竹榻上的江鹤。
江鹤把头埋在臂弯里,没吭声。
“老五最小。”
秦烈叹了口气,“我们几个那时候正在盖这个房子,那年冬天特别冷,大雪封山。我们四个半夜听见外面鬼哭狼嚎,出去一看,是个被人扔在雪地里的孩子,冻得浑身发紫,气儿都没了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就这么高。”
“当时我们自己都吃不饱。”萧勇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,“老三说这孩子活不成了,扔了吧。大哥不让。把唯一的破棉袄撕了,把孩子做的被。”
“当时我们几个都穷,不会过日子,哪像现在这么舒坦!后来为了养活老五,大哥去黑市卖血,我去码头扛大包,老三和老四去……咳,去弄点外快。”萧勇挠挠头,“就这么把这小子拉扯大了。”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林卿卿看着这五个男人。
他们来自天南地北,身世各异,却在那个最艰难的岁月里,因为生存聚在了一起。
没有血缘,却比亲兄弟还亲。他们的命是拴在一起的,谁也离不开谁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们对“家”看得这么重。
在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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