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江鹤披着件单衣,手里提着个手电筒,睡眼惺忪地从后院猪圈那边绕过来。
他惦记小猪崽子。这几天小猪食欲不振,怕猪崽子饿着,他半夜总得起来看两眼。
刚转过墙角,手电筒的光还没打亮,江鹤就看见东屋门口蹲着个黑影。
那黑影撅着个屁股,脑袋贴在门上,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江鹤那点瞌睡虫瞬间跑没了。
好家伙,哪来的贼?
偷东西偷到秦家头上了?
还是哪个不要命的色鬼想占姐姐便宜?
江鹤没出声,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别,随手抄起墙根底下一根顶门的木棍,猫着腰就摸了过去。
萧勇全副身心都在屋里的动静上,哪注意身后来了人。
等他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风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“砰!”
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萧勇肩膀上。
“哎哟卧槽!”萧勇疼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跳起来,一脚就把地上的水盆给踢翻了。
“哗啦”一声,热水泼了一地,搪瓷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抓贼啊!有贼!”江鹤喊了一嗓子,手里的木棍没停,照着黑影又是一下。
萧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,虽然肩膀疼得厉害,但他那个暴脾气哪能忍这个。
回身一把抓住木棍,借着力道就把江鹤往怀里一拽,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挥了过去。
“你他妈瞎啊!打谁呢!”
江鹤一听这嗓子,愣了一下:“二哥?”
但他这一愣神的功夫,萧勇的拳头已经收不住了,虽然偏了点,还是擦着江鹤的脸颊过去了。
两人脚下一滑,踩着刚才泼出去的水,直接抱团滚在了烂泥地上。
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东屋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。
秦烈披着件外衣站在门口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他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猎刀,寒光闪闪的。
借着月光,他看见院子里的泥地上,老二和老五正扭成麻花,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,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旁边还翻着个搪瓷盆,地上湿了一大片。
秦烈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“大半夜的,干什么呢?”
他声音不大,但透着要杀人的寒气。
地上的两人瞬间不动了。
萧勇松开掐着江鹤脖子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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