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承人了,而黛玉只是个需要他施舍的、寄人篱下的孤女。
他们将林如海在苏州的祖宅、田庄、商铺尽数据为己有,账目混乱,收益尽入私囊,只随意拨了间破旧厢房给黛玉居住,日常用度也多有克扣,态度敷衍至极。
黛玉何曾受过这等委屈?
在扬州时,她是盐运御史的掌上明珠,虽母亲新丧,父亲病重,但依旧是千娇百宠。
林黛玉看着族老和林承宗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嘴脸,听着他们要将父亲家业据为己有、甚至随意安排自己未来的话语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自小在父母呵护下长大,何曾见过这般赤裸裸的恶意?
委屈、愤怒、无助交织在一起,化成滚烫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小脸滑落下来。
青鸢和红鹭见黛玉落泪,心中同时一紧。
她们奉命而来,深知林如海私下已向太子投诚,眼前这小姑娘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起誓要庇护的人!
殿下重诺,她们比谁都清楚。
更何况,瞧着林姑娘这通身的气派和惹人怜爱的模样,将来保不齐就是东宫里的贵人,说不定还会是她们的半个主子!
岂容这些腌臜小人如此欺凌?
青鸢上前一步,将黛玉轻轻揽到身后:
“老太爷,承宗少爷,奴婢们虽是下人,却也懂得道理。
林姑娘是林大人嫡亲的骨血,是这林家名正言顺的主人!
如今老爷尚在,夫人灵柩未寒,你们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侵占家产,甚至妄议过继之事,莫非是欺林姑娘年幼,欺林大人远在扬州么?”
她这话语气凌厉,条理分明,哪里像是个来投奔求活路的破落亲戚?
分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!
林黛玉在青鸢身后,听得怔住了,连哭泣都忘了。
她抬起泪眼,困惑地看着青鸢挺直的背影,心中惊疑不定:
青鸢姨……她,她怎么敢这么说话?她不是苏州老家来投奔的远亲吗?
一旁的贾蓉也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气势大变的青鸢。
那林承宗何曾被人,尤其是一个下人如此当面顶撞过?
他从小被族老宠着,在苏州地界上作威作福惯了,顿时气得脸色涨红,指着青鸢的鼻子骂道:
“好个刁奴!哪里来的野丫头,也敢在我林家撒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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