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像是在复述最珍贵的遗嘱,“娘走的时候,拉着俺的手说……‘儿啊,太子爷是好人,给了咱活路。
娘不行了,你要记着太子的恩,好好种田,好好活着……’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词汇贫乏,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母子情深、临终托付以及对“太子恩情”的铭记,却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,心头都是一颤。
连刚刚经历过血腥厮杀、心硬如铁的太子卫们,都不禁动容。
这是一个母亲在生命尽头,对憨傻儿子最深切的牵挂和最朴素的期望——记住恩人,本分生活。
夏武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明白了,这巨汉的“认爹”行为,固然有其心智不健全导致的认知错位,但根源,却是一位贫苦母亲临终前最沉重的感恩教育,与这巨汉那颗纯粹到近乎赤子之心结合后,产生的化学反应。
他将对母亲的依恋和对“活命之恩”的感激,叠加投射到了“太子”这个象征上,形成了这种独特又极致的忠诚。
“你娘……是个明事理的好母亲。”
夏武轻声说道,语气带着尊重。他看向巨汉,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巨汉抬起头,眼神依旧悲伤,但听到夏武问话,还是努力回答道:
“俺……俺叫石柱。娘就喊俺柱子。家里……家里还有一个刚认的妹子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房子被雪压塌了,娘没了,种子……种子还在俺怀里。”
说着,他小心地从破烂的衣襟内袋里,掏出一个小小的、脏兮兮的布包,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那是他全部的财产和希望。
石柱……人如其名,像石头柱子一样。
夏武心中叹息。
乱世灾年,这样的悲剧不知还有多少。石柱母子,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,又因缘际会闯入他视线的一例。
“柱子,” 夏武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,看着他,“你娘让你好好种田,好好活着。你以后跟在本宫面前好不好?”
这样一个武力超群(虽然脑子不灵光)、忠诚度满格(虽然认知奇特)的特殊人才,放身边杵着,那安全感也爆棚啊。
石柱闻言,立刻挺起胸膛,毫不犹豫地大声道:
“俺跟着爹!娘说了,要记着太子的恩!爹就是太子!俺有力气,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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