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点心。
唯有王熙凤,一身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袄,未语先笑,正凑在贾母跟前,说着些府里年节下积攒的趣事,试图逗老太太开心。
可贾母今日似乎兴致不高,听了几句,便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身边侍立的鸳鸯:
“鸳鸯,你前儿说,蓉儿从南边又送了信来?
玉儿……我那外孙女儿,到底几时能到京?这都开春了,路上水路陆路的,可还安稳?”
鸳鸯连忙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声音清晰又柔和:
“回老太太的话,蓉大爷前段时间送来的信上说,表小姐的船走得顺,算着日子,若是路上没什么耽搁,明日……最迟明日晌午前后,就该到通州码头了。
咱们府里预备去接的人和车,琏二奶奶早已安排妥当,都是稳妥可靠的。”
“明日……明日就到了……”
贾母喃喃重复着,手里的念珠不知不觉停了下来。
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小女儿贾敏幼时承欢膝下的模样,那般灵秀,那般贴心……后来又远嫁扬州,书信往来间,字里行间都是为人妻、为人母的喜悦与牵挂。
可如今,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,那鲜活灵动的女儿,竟已化作了江南的一抔黄土。
只留下一个自幼多病、失恃孤苦的小外孙女儿,千里迢迢来投奔自己这个外祖母。
想到这里,眼圈儿瞬间就红了,也顾不得儿媳孙媳都在跟前,泪水便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,声音哽咽道:
“我那苦命的敏儿啊……你怎么就……就这么狠心,撇下你这老母亲,撇下你那一点骨血……就这么去了……叫我这心里,如何能过得去……”
她越说越悲,竟是抽抽噎噎哭出了声。
“老太太!快别伤心了!”
鸳鸯见状,心疼不已,连忙上前,半跪在炕沿边,用软帕子轻轻给贾母拭泪,柔声劝慰。
“敏姑奶奶在天有灵,见您这般伤心,岂能心安?
表小姐明日就到了,您这般模样,叫表小姐看了,心里岂不更添难受?
敏姑奶奶最是孝顺您,定是盼着您老人家保重身子,替她多看顾表小姐几年呢。”
王夫人见贾母哭得伤心,也只得放下茶盏,起身走近些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哀戚,温言劝道:
“老太太节哀。敏妹妹命薄福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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