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殿内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瘆人。
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好,好一个禄蠹太监!好一个姐夫的奴才!砸得好,骂得妙啊!哈哈哈……”
夏守忠听得腿肚子发软,冷汗浸透了内衣。陛下这身体是怎么了?
自己服侍了皇爷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一点不知道,深想了一会后,好像想到了什么?
夏守忠脑袋直冒冷汗,狠狠掐了自己一下。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当场隐身。
笑了好一阵,永安帝才慢慢止住,眼角似乎有咳出的泪光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他不再看夏守忠,只是哑着嗓子吩咐:
“去,把林如海年前上的第二封请辞的折子找出来。”
夏守忠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,手脚麻利地在堆积如山的奏章中翻找,很快便找到了那份言辞恳切、充满病弱疲惫之感的奏疏,恭敬地呈到御前。
永安帝展开奏折,目光落在自己朱笔御批的那行字上。
“盐政紧要,卿乃干才,国之股肱,尚需勉力为之。”
字迹有力,当时驳回得毫不犹豫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,久到夏守忠又开始忐忑不安。
终于,皇帝移开了目光,又仿佛不经意般问道:
“上次在朝堂上,为了替太子说几句话,就敢撞柱子死谏的周文、周武兄弟,他们辞官之后,如今在做什么?”
夏守忠脑子飞快转动,周文周武?
那对愣头青兄弟?因直言触怒陛下自己辞官那俩人,他小心回答:
“回皇爷,奴婢听闻,周氏兄弟辞官后,并未远离京师,似乎在京郊某处……设馆教书,聊以度日。”
“设馆教书?这俩人让朕差一点背负骂名,现在辞官倒是清闲。”
永安帝嗤笑一声,眼中光芒闪烁,仿佛瞬间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。
他坐直身体,尽管脸色依旧不好,但那股属于帝王的决断气势重新笼罩了他。
“夏守忠,拟旨。”
夏守忠一个激灵,连忙趋至书案旁,屏息凝神,准备记录。
皇帝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在寂静的殿中一字一句地吐出:
“巡盐御史林如海,勤勉王事,劳疾颇深,朕心悯之。
准其所请,卸任扬州盐务,即日交接,回京调养。
念其历年辛劳,功在社稷,特加封礼部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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