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
宝钗望着夏武挺直的背影,心中那点旖旎心思被“回京”和“战事”带来的隐隐不安冲淡了些。
她悄悄抚了抚依旧发烫的脸颊,将那句关于“奖励”的疑问,默默压回了心底。
反正,来日方长。
………
卯时初刻,神京城在薄雾中苏醒。
但今日的苏醒,带着不同寻常的躁动。五城兵马司的兵卒比平日多了数倍,盔甲鲜明的身影在各主要街口肃立。
报晓的钟声还未散尽,一匹匹快马便从皇城疾驰而出,背上插着代表“八百里加急”的赤旗,分驰不同方向,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宁静。
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府邸,早已灯火通明。
“圣旨昨夜就出了宫门?直接发往扬州、金陵、杭州?”
兵部侍郎府中,幕僚的声音发紧,“调兵七万,太子为帅……陛下这是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朝鲜败了。”
侍郎陈启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中捏着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、语焉不详的密报。
“汉城已失,建奴气焰正盛。此时增兵是应有之义,可让太子挂帅……陛下到底在想什么?”
同样的问题,回荡在许多重臣心中。
太子夏武,南巡以来在江南的作为,他们有所耳闻。
整顿盐政手段酷烈,或有才具,但那是治事理财之才,与沙场征伐完全是两回事!
更何况,这位太子今年才十六岁!
………
辰时,宫门开启。
按常例,今日并无大朝,只有各部院堂官需入宫奏事。
然而宫门外,乌泱泱竟已跪了数十名官员。绯袍、青袍皆有,以御史台和各科道言官为主,亦有几位六部的中层官员。
为首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安,年近六旬,须发花白,此刻却挺直脊背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面色因激动而潮红。
“陛下!太子殿下乃国本,社稷所系!岂可轻涉险地,置身于刀兵凶危之间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在寂静的宫门前回荡。
“朝鲜二十万大军,月余即溃!建奴凶悍如狼,殿下从未经历战阵,岂能统率大军?
此非爱之,实乃害之!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臣附议!”
跪在他身后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徐州启重重叩首,额前已见青红。
“太子殿下聪慧仁德,乃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