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危急到需要国本亲临的地步?
东宫一系的官员,如林如海(虽尚未返京)的门生故旧、因盐税充实国库而对太子好感大增的户部尚书李信等人,心情复杂。
一方面为太子被赋予如此重任而心惊,另一方面,却也隐隐觉得,这或许是太子树立威望、掌控军权的契机?
只是这代价,未免太过凶险。
………
二皇子夏文的府邸书房内,灯火通明至深夜。
七八名幕僚围坐在酸枝木圆桌旁,桌上散乱着抄录来的圣旨内容、朝鲜战报片段,以及几份从不同渠道探听的宫门跪谏详情。
气氛凝重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躁动。
“王爷。”
一位山羊胡幕僚率先开口,手指敲着圣旨抄件。
“此事……祸福难料啊。太子若在朝鲜真打出胜仗,携大胜之威回朝,军功加身,届时王爷………
他没说完,但众人都懂。
国朝重军功,尤其对手是让大夏头疼多年的建奴。
若太子真能扭转朝鲜败局,哪怕只是稳住战线,其声望都将达到一个难以撼动的高度。
“孙先生太过忧虑了。”
另一个面色红润的幕僚嗤笑一声,他是夏文奶娘的儿子,向来被视为心腹。
“朝鲜那是什么局面?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!
建奴如今气焰正盛,还裹挟了数万朝鲜降兵。
太子才多大?十六岁!读过几本兵书?见过几次血?江南杀几个盐商,和沙场对阵是一回事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:
“要我说,这是天赐良机!陛下这是……被国事急昏了头!
咱们只需静观其变。战场刀剑无眼,若是太子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慎言!”
一位年纪稍长的灰衣幕僚厉声打断,警惕地看了一眼书房门方向。
“此等言语,岂可宣之于口?”
红面幕僚悻悻住嘴,但眼中不以为然。
又有人迟疑道:
“可陛下如此坚决,连周延安那般老臣跪谏都置之不理,是否……陛下对太子信心十足,或另有安排?
我们若全然不动,是否错失良机?至少……该让咱们的人在粮草后勤上……”
“动?怎么动?”
灰衣幕僚冷笑。
“陛下正是防着这一手!你们没见圣旨明细?
粮草军械由山东、南直隶直接供给,陛下的心腹全程押运。
那是!咱们的手,能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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