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冷着脸。除了带头的人,剩下的自己一个不认识。
他这个大太监,二十年了,都不知道皇爷身边还有这号人。
御书房被戒严了。
门窗紧闭,帘子下垂,外头的人什么都不知道。那几个暗卫就守在门口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夏守忠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我的天爷,二皇子反了?
他不敢想,越想越怕。
然后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个老头,穿得跟民间郎中似的,提着药箱就进来了。暗卫统领见了他们,居然拱手行礼,叫了声“夜医师”。
夏守忠当场就懵了。
太医院的太医呢?怎么是俩民间郎中?
可那两个老头也不理他,直奔皇爷,三下五除二把皇爷上衣扒了,开始往身上扎针。
那针又细又长,密密麻麻扎了一身,看着都瘆人。
夏守忠就这么被架着刀,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两个老头折腾皇爷。
他腿抖了半个时辰。心也抖了半个时辰。
此刻,那两个老头终于停了手。
为首的那个,抹了把额头的汗,对暗卫统领拱了拱手:
“大人,陛下身体稳住了。”
暗卫统领紧绷的脸微微松了些:“夜医师,陛下什么时候能醒?”
夜医师看了一眼榻上的永安帝:“等半刻钟,老夫拔了银针,陛下应该就能醒了。”
夏守忠听见这话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老天爷,皇爷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
他刚松了口气,脖子上那把刀又紧了紧。
他不敢动了。
半刻钟,漫长得像半辈子。
终于,夜医师上前,一根一根拔了银针。
榻上,永安帝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一开始有些涣散,片刻后,慢慢聚焦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暗卫统领脸上掠过,从两个医师脸上掠过,最后落在角落里被刀架着脖子的夏守忠身上。
“水。”
声音沙哑,却稳稳的。
夏守忠下意识想动,脖子上的刀一紧。他又不敢动了。
侍卫去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永安帝唇边。
永安帝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他放下杯子,看着夏守忠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:
“夏五,放开大伴吧。”
架在脖子上的刀收了回去。
夏守忠腿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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