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，“再攥，手指要抽筋了。”
方知有怔住，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些。
他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总不能说他怕被桑桑丢下吧，所以闷闷地憋出一句：“桑姐，你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方知有比划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永远都知道该干什么？什么时候该上，什么时候该撤，什么时候该卖，什么时候该收割……我每次都要想半天，还经常想错。”
桑葚沉默了几秒。
她的视线从方知有脸上移开，落在自己微微泛红的指腹上。那里因为长时间高频率操作，皮肤已经有些发烫。
桑桑也不能说。
因为自己输过很多次，输到……不敢再随便犯错。所以她想了想，她不会安慰人。
但是前世，自己第一次在正赛送出关键失误时，也是这样。坐在休息室角落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，觉得队友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失望。
那时候没人来安慰她。
只有教练的斥责，和休息区冰冷的空气。
所以桑葚站起身，走到方知有面前，在他懵懂的视线里，缓缓蹲下。
“方知有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第四局输了，不是因为你操作不行，是因为我们BP被算计了，阵容被克制了。这是五个人的游戏，输赢是团队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而且，你才打了几场正赛？破军的打野打了多少年？你今天被他算计，不丢人。”
“丢人的是，如果你因为输给他一次，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桑葚抬起眼，这次，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，嫌弃的光，“那我才会觉得，你真是个傻逼。”
方知有呆住了。
几秒后，他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红：“桑姐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，这把好好打，能赢。”
“别瞎想了。准备上场。”
说完，她脚步稳而快地紧跟着Fly离开，徒留方知有坐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半晌，抬手用力抹了把脸。
手背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，像是被她给打醒了。
而心里那片因为惨败而冻结的冰原，不知何时，已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有光透进来。
方知有恍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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