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她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走出来的男人:“沈肆那个疯狗又咬你了?”
江澈站在门口。
他显然是刚洗过澡,头发半干,软趴趴地搭在额前,遮住了平日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锋利感。
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丝绸家居服,扣子依旧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禁欲得让人想把那一排扣子全部崩开。
但他此刻的表情,有些局促。
“太吵。”
江澈抿了抿唇,给出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。
他走到祝今宵旁的椅子上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那是标准的、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坐姿。
“沈肆在里面和那个……那个叫零一的生物,正在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。根据我的计算,这种争吵没有任何实质性产出,只会增加室内的噪音分贝,影响我的脑域休息。”
祝今宵乐了。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,抱着薯片袋子,歪着头打量着这位S大的高岭之花。
“江大校草,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。”祝今宵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空间是隔音的,只要你关上房门,就算沈肆在外面把天拆了你也听不见。”
祝今宵轻笑一声,撑起上半身,那一头如瀑的长发滑落肩头,“嘴硬。”
她伸出手,食指隔空点了点江澈的心口,“想见我就直说,我又不会笑话你。你们学数学的,都这么口是心非?”
江澈垂眸,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指尖上。
那根手指没碰到他,但他心口的肌肉却条件反射地紧绷了一下。
“心非?”
江澈咀嚼着这个词,像是在分析一道晦涩的证明题。
片刻后,他像是放弃了某种抵抗,肩膀微不可查地松弛下来。
“根据多巴胺分泌曲线和肾上腺素水平……”江澈喉结滚动,声音哑了几分,“你是对的。我想见你,这是生理本能,无法通过逻辑屏蔽。”
既然被戳穿了,那就大方承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