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。
厂长、书记这些曾经握有一定权力的位置,在当下,反而成了高危的火山口。
有历史问题或出身瑕疵的吕朝阳,被盯上,几乎是必然的。
而且,从吕朝阳的描述看,针对他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,上面的调查也在进行中。
这说明,对方已经启动了程序,吕朝阳被拿下,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,甚至取决于上面是否需要他成为下一个典型。
“吕厂长,”
等吕朝阳情绪稍微平复一些,王建国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听明白了。情况……确实很严重。”
吕朝阳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,死死盯着王建国:
“建国,你……你在部里,见识广,路子多,你给老哥出出主意,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写检查?深刻检讨?还是……还是主动去找领导坦白?你说,我该怎么说,才能过了这一关?”
看着吕朝阳那几乎要崩溃的眼神,王建国心里很清楚,常规的“写检查”、“坦白”恐怕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对方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,要置他于死地。
在这种运动逻辑下,一旦被列为目标,越是辩解,可能被抓住的辫子越多;
越是坦白,可能牵扯出的问题越严重。
李启德、马福顺,包括四合院的刘海中,都是前车之鉴。
直接对抗?
更不可能。
吕朝阳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政治资本或过硬背景,在汹涌的群众运动和上面可能存在的默许甚至推动下,个人的抵抗只会被碾得粉碎。
那么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吕朝阳步李启德、刘海中的后尘,被批倒批臭,甚至家破人亡?
王建国的脑海中,飞速地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帮助吕朝阳,意味着要介入一场针对一位基层厂长的政治清算,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。
他自己在部里也需如履薄冰,肉联厂项目前景未卜,四合院里危机四伏,任何一步行差踏错,都可能引火烧身。
但是……
吕朝阳不同。
王建国眼前闪过许多画面。
是洪水过后,肉联厂一片狼藉,吕朝阳顶着压力,支持他那些不合常规的恢复生产方案,甚至不惜自己承担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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