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位”、“处罚流于形式,须建立长效机制”等严厉字眼。
王新平看得有些出神。
在他的印象里,父亲是个话不多、原则性极强的老干部,有些古板,甚至不近人情。
他很少听父亲谈论具体工作,只知道父亲年轻时在肉联厂干过,从屠宰工到领导。
后来就进部里了。
他从未想过,父亲每天面对的,是自动化改造、技术引进、食品安全管理这些具体而繁杂的问题,而且思考得如此深入、务实,甚至有些“较真”。
翻到笔记本中后部,有一页的记载方式略有不同。
没有会议主题,只有一行稍大的字:“关于X车间私设小金库、违规发放津贴问题的处理意见”,下面用更小的字,分点列出了调查情况、涉事人员、性质认定。
以及父亲手写的处理建议:
“1. 全额追缴违规发放款项;
2. 对主要责任人给予行政记过处分,调离原岗位;
3. 完善财务管理制度,加强审计监督;
4. 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通报,以儆效尤。”
建议后面,似乎还有被划掉的一行字,仔细辨认,写的是“考虑到其一贯表现及家庭困难,是否可……”,
但“可”字后面被重重地涂抹掉了,只剩下一团浓黑的墨迹。最后,是父亲力透纸背的签名和日期。
王新平的手指停在那团墨迹上,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年写下又决绝涂掉时,笔尖的沉重与内心的挣扎。
一边是冰冷的制度原则,一边是具体的人情困境。
父亲最终选择了前者,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妥协的痕迹。
这很“王建国”,是王新平记忆中那个铁面无私的父亲。
但此刻,透过这冰冷的处理意见和那团被涂抹掉的犹豫,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“触摸”到了父亲身处其位时所面临的具体困境和抉择之难。
那不是简单的“对”与“错”,而是在复杂的现实泥沼中,努力守护一条底线。
而这条底线,或许在很多人看来,是不通人情的,是“傻”的。
他继续往后翻。
在靠近末尾的几页,记录似乎变得更加私人化一些。
有一页,顶端写着“与新平谈其公司经营”,日期大概是几年前,他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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