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,公用水池经常淤塞,散发异味。
剩余的住户如同被困在末世废墟中的幸存者,各自守着自己那一方正在朽坏的空间,在贫困、病痛、孤独与无望中默默忍受。
没有冲突,因为没有冲突的力气和必要;
也没有温情,因为温情是奢侈品。
只有当街道干部上门,或者收水电费的人到来时,才会激起一点微弱的、带着防御性质的涟漪。
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,又仿佛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腐烂。
王建国从李秀芝那里听到的关于四合院的近况,越来越趋向于同质化的描述:
“易中海还在跟街道磨,精神头倒好像比前段时间还强点。”
“傻柱好像找了个凌晨洗油烟机的活,看着更不成人样了。”
“秦淮茹母女……唉,别提了,看着就心酸。”
“老阎还那样,神神叨叨的。”
“老刘?跟个木头人差不多了。”……
这些信息,在王建国心中勾勒出的,是一幅更为深刻的、关于“贫困老龄化”与“人性韧性”的灰色图景。
他看到,在缺乏足够社会支持和个人资源的情况下,人可以被逼到何种卑微而顽固的境地。
易中海的缠斗,傻柱的苦熬,秦淮茹的麻木,阎埠贵的焦虑,刘海中的空洞……都
是人性在不同压力下的扭曲与适应。
他们都没有轻易死去,而是以各自的方式,在这潭绝望的死水中,继续着沉重而无声的挣扎。
……
虎坊桥的时光,在王建国规律而充实的生活中平稳流淌。
四合院那些遥远的、灰色的叹息,虽未完全断绝,但已越来越像背景噪音,难以侵入他精心构筑的安宁世界。
直到一个寻常的下午,一通出乎意料的电话。
将他从书案前唤回,也将一段本以为早已彻底了断的旧事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重新拉回到他理性审视的视野之中。
电话是王新蕊打来的,语气带着一丝记者特有的敏锐与好奇:
“爸,有件事挺有意思。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海外华人回国投资与慈善的专题,接触到一个香港的基金会,牵头人叫娄晓娥。
聊起来才知道,她居然认识您,还说以前住过咱们那片胡同!
她特意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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