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前的队伍越来越长,争吵、哭泣乃至因插队引发的斗殴时有发生。
四合院里,关于粮食的议论、抱怨、叹气,成了每日不变的背景音。
各家的炊烟升起得越来越晚,仿佛在拖延那顿注定不会丰盛的晚餐。
孩子们的脸上少了红润,多了菜色,在院里玩耍时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这天傍晚,四合院的住户们,如同往常一样,聚集在中院公用水池附近,就着最后一点天光,一边做着手里的零碎活计,一边交换着关于粮食的最新“情报”和唉声叹气。
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重,因为有人听说,下个月的居民定量,可能还要再往下调一点点。
王老汉和陈凤霞也在其中。王老汉蹲在墙根,闷头抽着旱烟,眉头紧锁。
陈凤霞一边纳着鞋底,一边跟旁边的二大妈低声诉苦:
“……可不是嘛,我们新平最近老是喊肚子饿,晚上睡不踏实。那点定量,大人紧紧腰带还能忍,孩子正长身体,可怎么受得了哦!”
二大妈也是一脸愁容:
“我们家那口子现在那样,光吃饭不干活,定量还跟以前一样,可家里……唉,不说了,说多了都是泪。”
易中海独自坐在离人群稍远的自家门槛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不知在想什么,只是那一声接一声的、沉重的叹息,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他惯常的、带着算计的语气分析:
“照我说啊,咱们院不能这么干等着。得想想办法。是不是……联名向街道反映反映?或者,看看谁家有门路,能弄到点计划外的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更加尖利、刻薄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反映?反映有个屁用!”
只见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,颤巍巍地从中院屋里挪了出来。
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议论,那张因饥饿和病痛而更加干瘪蜡黄的脸上。
此刻布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,三角眼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,像淬了毒的钉子一样,死死地钉在了王老汉和陈凤霞身上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:
“街道能给你变出粮食来?有门路?有门路的人家,早就把粮食藏得严严实实,自己关起门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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