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比雷达的耳朵。
他是在街道粮站排队买限供的碎米时,从前排两个街道办事员压低的交谈中,捕捉到几个关键词:“力度空前”、“困难户重点”、“拒不执行后果严重”……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。
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、算计和某种隐秘期待的战栗。
他立刻在脑海里调取了全院住户的档案:谁家是双职工,谁家老人多,谁家孩子小,谁家……
像贾家那样,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太,一个少管所的儿子,一个只剩空壳户口的寡妇,还占着两间公房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贾家,简直就是为这项政策量身定做的典型困难户,是街道和厂里恨不得立刻送走的包袱。
阎埠贵迅速计算着这阵政策东风可能带来的变量。
如果贾家被成功动员走了,那两间房子……街道会收回吗?
重新分配的话,自家有没有机会?
哪怕只弄到一间,阎解成结婚的房就有了着落,家庭战略格局将彻底改写。
但前提是,这阵风得刮得猛,刮得彻底,不能半途而废,也不能被易中海那种老好人和稀泥给搅黄了。
他决定,要密切关注,适时地、不露痕迹地……配合一下这阵东风。
二大爷刘海中获取信息的渠道更“正规”些。
厂里接连开了几次“贯彻上级精神,做好精简安置工作”的会议,他是小组长,次次参加,听得热血沸腾。
领导在台上讲要勇于承担阵痛、为国家分忧、对不符合留城条件的,要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,必要时采取坚决措施时,刘海中在台下听得频频点头,腰板挺得笔直,仿佛那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,那些坚决措施就需要他这样的骨干去执行。
他脑子里立刻对号入座,厂里哪些“冗员”该精简,院里……不用说,贾家首当其冲。
他感到一种“天将降大任”的使命感,以及一种在易中海面前证明自己“政策水平高”、“执行力强”的迫切感。
他琢磨着,是先在车间里吹吹风,树立典型,还是直接去找厂领导或街道,主动请缨,承包对贾家的“思想工作”?
一大爷易中海则是从街道王主任又一次亲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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