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扯叫骂的妇女,暴跳如雷的“领导”,哭得几乎晕厥的寡妇,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肇事男孩,焦头烂额的管事大爷,怒气冲冲的老父亲,以及躲在角落、脸色发白的自家两个孩子。
一股强烈的、冰冷的厌烦感,瞬间席卷了他。
为了几个没熟的青枣。就为了这个。
饥饿把人逼成了野兽,把最起码的体面和理性撕得粉碎。
他站在那里,甚至懒得去弄清具体的细节和前因后果。
无非是棒梗偷食,孩子争斗,大人护短,旧怨爆发,如此而已。
在绝对的物质匮乏面前,所有的人性、道理、脸面,都成了最不值钱的遮羞布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缓缓扫过院里每一个人。
他的平静,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,反而让几个注意到他回来的人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,看向他。
贾张氏看到王建国,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目标,但或许是上次街道的教训犹在,没敢直接扑上来,只是指着他哭骂:
“王建国!你回来得正好!看看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!伙同刘家、阎家的小子,把我孙子堵在树上打!要出人命了!你们这些当干部的,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?欺负我们贫下中农啊!”
刘海中立刻反驳:“放屁!是你家棒梗偷王家枣子!是小偷!是蛀虫!贾张氏你还挠伤我儿子!王处长,您给评评理!”
易中海喘着粗气,对王建国说:“建国,你看这事儿闹的……就因为几个枣……”
王建国抬手,止住了他们的话头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,只剩下棒梗压抑的抽泣和秦淮茹低低的呜咽。
他先看向自己的父亲王老汉,又看向李秀芝,刚回来,站在自家门口,一脸惊惶,最后目光落在低着头、不敢看他的王新平身上。
“新平,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你参与了吗?”
王新平浑身一抖,小脸煞白,嗫嚅道:
“我……我就……就跟光福说了棒梗在摘枣……我没动手……我就扔了个小石子,没打中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去说?”王建国问,语气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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