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些黑暗的情绪,如同找到了一个倾泻口,汇聚成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。
她的目光,缓缓移向桌上那半碗已经凉透、颜色浑浊的药汤。
那是前几天易中海帮忙找来的、据说能“退烧止咳”的土方子熬的,其实没什么大用,但喝下去,会让人短时间内显得更加虚弱、面色更差……
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,在她心中迅速成形。
既然“病”的效果在减弱,既然傻柱要走,既然常规手段已经失效……
那么,就来一剂“猛药”吧!
她要让傻柱,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,看到最惨烈、最无法忘怀的一幕!
她要让他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噩梦离开,让“贾家”、“秦淮茹”、“可怜”这些字眼,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心里,让他即使在外学习,即使和于海棠在一起,也时刻不得安宁!
她也要让院里所有人,尤其是于海棠和王建国看看,把她逼急了,她会做到什么地步!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,又带着一种自毁般的、病态的兴奋。
她知道这很危险,一旦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她就像陷入绝境的困兽,宁愿拖着敌人一起坠入深渊,也不愿独自在绝望中腐烂。
“小当……”
秦淮茹用沙哑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,叫了一声。
正在外屋小心翼翼哄着槐花、试图让她安静一点的小当,听到妈妈叫她,连忙跑进来:
“妈,您醒了?要喝水吗?”
秦淮茹看着女儿瘦小苍白的脸,清澈眼睛里的担忧和恐惧,心里猛地一抽,涌起一丝剧烈的痛楚和不忍。
但随即,那丝柔软就被更坚硬的决心所覆盖。
为了这个家,为了孩子,也为了她自己那点卑微的、不甘的念想,她必须这么做!
小当,槐花,别怪妈心狠……
妈也是没办法了……
“小当,”
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,更无助,
“妈……妈心里烧得慌,那药……好像没什么用。你柱子叔……明天就要走了吧?”
小当点点头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:
“嗯,槐花听前院刘奶奶说的,柱子叔明天一早就走,去好几天呢。”
“柱子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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