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到了狗剩、驴蛋、马三他们可能因为即将“升官”而焕发的光彩,也看到了这光彩背后隐藏的危机与陷阱。
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,一个很可能不被理解、甚至招致怨恨的决定。
这个决定不是出于私心——他何尝不希望老兄弟们好?
而是出于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奈的责任感,一种在惊涛骇浪中尽力稳住船舵的本能。
他要在吕朝阳他们到来之前,就想清楚该怎么办,并且准备好说服他们的理由——如果说服得了的话。
几天后,吕朝阳一行风尘仆仆地到了。
同来的果然有狗剩、驴蛋、马三,还有两个比较年轻的车间班组长。
吕朝阳比几年前显得苍老了一些,但精神头很足,握手时力气很大,一开口还是那副大嗓门:“建国!可算又见到你了!这指挥部真够大的!”
狗剩几个则显得有些拘谨又兴奋,看着王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热切。
狗剩憨厚地笑着,搓着手;驴蛋还是那样黑瘦精干,眼神灵活地打量着指挥部略显简陋但秩序井然的院子;马三则稳重些,但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寒暄过后,在指挥部简陋的会客室里坐下,吕朝阳呷了一口茶,便开门见山:
“建国,不瞒你说,我们这次来,一是真来学习你们这高科技,二是……有件棘手的事,非得听听你的主意。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兴奋的神色褪去,换上几分烦恼和期盼交织的复杂表情:
“你是知道的,现在到处都在跃进,都在提拔年轻干部,打破常规。咱们厂里,上级也给压了任务,要大力选拔‘又红又专’的积极分子到领导岗位。组织部的人来了几拨,谈话,摸底。狗剩、驴蛋、马三,还有这几个小子,”
他指了指同来的两个年轻人。
“都是厂里顶呱呱的技术能手,政治上也可靠,自然是重点考察对象。厂党委开了几次会,意见不太统一。有人主张大胆用,破格提!符合当前精神嘛。也有人觉得,是不是太快了?他们技术是好,但管一个车间、管全厂生产,那可不是光有技术就行的。我这心里也打鼓,提拔吧,怕他们担不起,万一出点岔子,毁了他们也毁了厂子;不提拔吧,上头压力大,下面这些人也眼巴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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