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长明灯,一个小煤油灯,火光如豆,在早春带着寒意的风里摇曳不定。
没有吹吹打打的响器,没有披麻戴孝,贾张氏和秦淮茹臂上戴了黑纱,棒梗太小,只在衣服上别了小块黑布,也没有繁复的祭奠仪式。
但吊唁的人却络绎不绝。
厂里的工友、班组代表、车间领导,一拨一拨地来,在灵棚前鞠躬,上香,三根廉价的卫生香,对家属说几句“节哀顺变”、“厂里不会不管”的套话。
四合院的邻居们更是几乎全员出动,每家至少派个代表,进去鞠个躬,叹口气,放下一点微薄的“份子钱”——多是一块两块,甚至几毛,用白纸或旧信封包着,交给负责记账的阎埠贵。
阎埠贵推着眼镜,在一本新买的、印着红格子的笔记本上,用工整的字体记下:前院韩家,一元;中院何家(傻柱),二元(他出了双份,说是“替雨水也给了”);后院许家,一元五角……刘海中家给了两元,易中海作为师傅,给了五元,算是大头。
王建国也去了。
在一个工友较多的间隙,他走了进去。
灵棚里光线昏暗,煤油灯和香火的气味混合着帆布的霉味。
他对着贾东旭那张放大的、略显僵硬的遗像,微微鞠了一躬,动作标准,无可指摘。
然后走到旁边临时搭起的、铺着白布的桌子前。
秦淮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罩衫,臂戴黑纱,坐在一张凳子上,怀里抱着懵懂的棒梗,低着头,眼泪已经流干了似的,只是木然地看着地面。
贾张氏靠在里屋门框上,被两个街道来的妇女搀扶着,眼睛肿得像桃子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“我的儿啊……你怎么这么狠心……”
声音嘶哑,有气无力。
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白色信封,里面是五元钱。
他放在阎埠贵面前的桌子上,对记账的三大爷点了点头,又朝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边看了一眼,算是打过招呼。
整个过程,他脸上没有任何额外的表情,没有悲戚,没有沉重,平静得像完成一项例行公事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秦淮茹和贾张氏一眼,放下钱,便转身走出了灵棚。
易中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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