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醒。
孩子们之间的“竞争”或者说“比较”,果然如他所料,这么快就开始了,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——班干部选举。
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孩子,新民的开朗和领导力,新平的机灵,新蕊的热情和外向,都是他平日里潜移默化引导的结果。
加上家庭提供的相对稳定和充满鼓励的环境,他们脱颖而出并不意外。
他思考的,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棒梗的落寞,贾张氏的激烈反应,都在意料之中。这个被丧子和贫困双重打击的老妇人,急需在孙子身上找到证明和慰藉,而学校这个新的“战场”,无疑成了她寄托希望和发泄焦虑的出口。
贾张氏那种急功近利、试图“走关系”的思维,更是南辕北辙。
小学老师或许会同情孩子的境遇,但在选拔班干部这种事上,看的更多是孩子自身的表现和潜力,以及能否服众。
棒梗显然不具备这些。
王建国不打算插手。
他不会去“教”棒梗怎么竞争,也不会在贾张氏面前多说什么。
这是别人的路,别人的因果。
他只需要确保自己的孩子,能在获得一定“权力”的同时,保持良善的底色,懂得团结与帮助,而不是变得趾高气扬或孤立无援。
今天那番教导,就是基于此。
他想得更远的是,这种从父辈延续到子代的、隐性的比较和竞争,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,会如何演变?
棒梗在贾张氏那种扭曲的期待和攀比心下,会成长为什么样子?
是会被压垮,还是会被激发出扭曲的斗志?
而自己的三个孩子,在相对健康的环境里,又能走多远?
他们之间的差距,是会随着时间拉大,还是会在某个节点因为外力而改变?
这些都没有答案。
他只知道,在1960年这个秋天,在红星小学一年级某个普通的班级里,一场无声的、关于孩童世界“权力”和“认可”的分配,已经悄然完成。
它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将长久地影响着这几个孩子的成长轨迹,也微妙地牵动着两个家庭,乃至整个四合院未来的人情冷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