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黑色胶皮雨衣的高大身影蹲下来,捡拾满地的碎瓷片,它寡言地,取代了瓷人的工作,慢慢将宴会厅地面上的瓷器碎片一张一张捡起,丢到随身携带的铁皮桶里。
这还不算完,雨夜屠夫甚至顶着那张它认为好看,实际上吓人的脸,提起装有雨伞和铁钩的铁皮水桶,半跪到地上。
它把带血的旧抹布塞进桶里提溜两下,沥干了连地上的血都擦干净,仔细又认真。
满室寂静,连对镜者的手套都不动了。
干啥呢?杀完人清这么干净吗?
半晌,周遭隐隐约约响起嘀咕声。
“雨夜屠夫,抢对镜者看到的登阶者?”
“为什么要打扫这里?”
“它自己的场景都血糊拉碴的……”
“不好说……”
BOSS们不能理解,而它们难以形容的那个词汇,如果场上还有存活的登阶者,一定能为它们解答。
贤惠啊!这是在走贤惠赛道啊!
当然,不能把BOSS和“贤惠”二字联系起来,BOSS们却能统一地歧视——又杀人又打扫,显着你了?
巴不得先生多看你一眼是吧?
“呸!”小瓷人率先开炮,偷偷呸一口雨夜屠夫,叮铃当啷地唱歌跑了。
宴会厅里也稀稀拉拉传出些许笑声,很有嘲笑的意思,没抢到第一个登阶者的BOSS都在咬牙切齿看好戏。
雨夜屠夫提桶的手紧了紧,红色塑胶手套快被尖指甲扎破,但却没动手,沉默地坐回座位上。
破防就输了,不能做出格的事。
“啪!”
白手套从不远处飞过来,毫不客气甩在它脸上,还要再甩!
“啧!”雨夜屠夫把那两只手套扯成稀巴烂,连手套上的眼珠子都塞进嘴里生嚼。
恐怖的咀嚼声是最赤裸裸的挑衅。
对镜者站起来,拍了一下桌子,镜子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刺人耳膜。
“嗵!”铁皮桶落到地上,雨夜屠夫从桶里抽出一把生锈的铁钩,跟着站起来。
“打起来!打起来!打起来!”
热情兔尸不知从哪个角落窜起来鼓掌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解下去。
对镜者坐下了,雨夜屠夫坐下了。
大家继续快活,不打架了。
几乎所有BOSS的视线都隐晦地落在那只小兔子身上——先生花了力气从乐园带走的呢!
一时间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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